早期HCI研究者(比如Engelbart那批人)本质上就是在没有理论框架的情况下,靠直觉和快速原型探索”人和计算机应该怎么交互”。现在的vibe coding hackathon确实在做类似的事:AI能力刚出来,没人知道最佳交互范式是什么,大家用最低成本试各种可能性。区别在于研究者的产出是知识(可迁移的洞察),而hackathon builder的产出大多是demo(不可迁移的一次性物件)。
所以我觉得hackathon的意义主要有三层。第一是探索空间的众包,几百个团队并行试错,虽然单个作品糙,但整体上帮行业快速排除了大量死路,偶尔冒出真正的新范式(Cursor、v0这类产品的交互思路很多都能追溯到早期的粗糙实验)。第二是对个人来说,它训练的是”从模糊问题到可演示方案”的压缩能力,这个能力在正规课程和论文写作里练不到。第三是社交和信号价值,尤其在国内,hackathon是少数能低成本接触到企业方、投资人、同类builder的场合。
弊端也确实存在,而且你多参加几次可能已经隐约感觉到了:
一是审美会被demo逻辑腐蚀。hackathon奖励的是48小时内能打动评委的东西,这会让你不自觉地优化”看起来惊艳”而不是”真的有用”,时间长了做产品的判断力会偏。你做HCI研究,应该很清楚一个真正的可用性问题往往藏在长期使用里,而hackathon的评价体系完全看不到这一层。
二是技术债成为肌肉记忆。vibe coding出来的代码你自己都不会回头看,如果连续参加,写”能跑就行”的代码会变成默认习惯,这跟你实习和OA项目里需要的工程能力是反着来的。
三是边际收益递减很快。前两三次你学到的是完整的0到1流程,之后每次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少,更多是在重复消耗周末和精力。对你现在这个阶段,hackathon的价值主要剩下奖项和人脉两个信号,而这两个信号在申研材料里有一两个高质量的就够了,堆数量没用。